上海商报：一地信息不透明坏了全国的柑橘
社评摘要 在今天这个络信息时代，动不动就祭起“别有用心”、“煽动事端”之类批判专*大帽子，行封锁信息之实，只会加剧公众对权威渠道发布的信息的不信任心理。“蛆柑”事件似乎越闹越大了，各地柑橘都出现滞销，批发价已跌到3角、5角一斤。据说收购是1元1角，如今购销价格倒挂，收购商已停止收购，橘农对此欲哭无泪。一些果农表示，如果再卖不出去，只好让橘子在树上烂掉。“三鹿奶粉”事件之后的奶农杀牛倒奶事件似乎又在重演。问题是添加三聚氰胺的奶农虽然是个别人，但眼下牛奶无法达到牛奶公司收购时规定的蛋白标准却是普遍的。而“蛆柑”最初只在四川广元发现，但现在全国柑橘市场都受累，各地的橘农全都受到重创。譬如，湖北的橘农预计损失将达15亿元，这个损失不知道由谁来承担。事出一条短讯:“告诉家人和同事朋友暂时不要吃桔子，今年广元的桔子在剥了皮后的白须上发现小蛆状的病虫，四川埋了一大批，还撒了石灰。”随即市面传遍这条消息，柑橘市场销售开始不畅。10月21日四川省农业厅召开新闻发布会，澄清广元旺苍县爆发大规模柑桔大实蝇虫害的谣言，称:旺苍县爆发虫害的地方柑橘产量只占全县柑橘总数的8.9%。而旺苍县柑橘产量不高，根本没有外销到外省，疫情已得到有效控制。市场上销售的柑橘都是安全的。旺苍县销毁了1252吨柑橘，其中有虫柑橘仅12吨。与此同时，可能是四川或广元农业部门领导通过专业人士的口向外宣传，虽然柑橘大实蝇是一种严重危害柑橘的有害生物，但它只是危害柑橘，对人体健康不会造成影响。甚至还有人说:“生活中，一些人为买到真正‘绿色’的蔬菜，专门去挑有虫眼的蔬菜。”意即“蛆柑”是没有害的，即使吃了也没关系。可是，柑橘市场却一点没有好转，反而不仅是广元的、整个四川的柑橘卖不掉，其它各地产的所有的柑橘销路全部不好。看来是古老的故事“狼来了”有了现代柑橘版了。眼下食品、药品等屡屡出问题，有关当事人(当事企业或相关*府部门)一再辟谣，而最后总是被查证所谓“谣言”大多属实，终至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。这次若真是*府辟谣柑橘没问题而民众仍然怀疑，那么证明大众社会心理有问题了。几十年的计划经济，使商品生产者、经营者、特别是监管者相对于消费者一直处于强势地位，不强调商品质量的习惯思维、习惯行动模式根深蒂固难以动摇。而一旦商品有问题，国内企业和相关*府部门碰到产品质量或安全危机，总是首先在公开场合坚决否认，尔后私底下偷偷改正。好像让公众知道了实情天就会塌下来，又好像公众都是完全没有理性、没有知识、愚昧懵懂之徒。长期处在在这样的思维和行为定式之下，公众必然形成了一种逆向心理，对任何权威信息均抱怀疑态度。四川农业厅新闻发布会之后，“蛆柑”事件非但没有平息且越来越大，大概就是源出于此种心理。就事论事，公众对“蛆柑”的疑惑并非全无根据——广元旺苍柑橘如果完全没有问题，大实蝇果真有益无害，为什么要销毁呢？现在四川农业厅已向公安机关报案，请求帮助查处造谣者。我们以为，此举大谬。这里既无敌对势力破坏，也无商业对手恶意中伤，只是一场由商品质量引发的公共危机。况且那条短讯也算不得谣言，任何一个市场中，传言都永远存在。要是传播了柑橘里有蛆的信息也要被“查处”的话，那全国股民中恐怕没有几个人不应当被“查处”的。面对公共危机，当事者只有坦诚和透明以对，该调查的调查，该解释的解释，该道歉的道歉。而面对当今普遍怀疑权威信息的大众社会心理，尤其需要把坦诚、透明乃至道歉做在事前。四川农业厅若在那条短讯发布前就展开调查研究，及时披露真实信息，拿出补救办法，今天又何至于使举国橘农遭受如此巨大的损失？毕竟，绝大多数公众和消费者是有理性、有知识，有分析判断能力的成熟中国人。